最近Sotheby's於香港舉行的「The Shapes of Cartier」專場，直接把市場氣氛推向另一個高潮，這場被視為卡地亞古董錶史上最完整的一次集結，真正的爆點來自一只1987年出自CARTIER London的黃金Crash手錶。原本估價尚屬高端收藏級距，但在電話與現場買家激烈競逐下，成交價最終飆上1,561萬港幣（約合台幣6,250萬），一舉刷新品牌手錶拍賣身價紀錄，直接封神。
▲Source：Sotheby’s
這只簡約的Crash之所以能有如此驚人的爆發力，關鍵就在於它的「稀有性」與「象徵性」，1987年同批次據傳全球存世不到三只，再加上完整原廠黃金摺疊扣的加持，對收藏家而言幾乎是無可替代的存在，但如果只把它當作一只稀有古董，那就太低估Crash的地位了，真正讓它站穩神壇的，是那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設計，從視覺上看，它像融化、扭曲甚至被壓縮過的時間載體，徹底打破傳統製錶講究的對稱與秩序，也難怪長年被拿來與西班牙藝術大師達利的超現實主義作品做聯想。
▲1987年黃金Crash於蘇富比香港拍賣拍出1,561萬港幣，刷新卡地亞手錶拍賣紀錄。Source：Sotheby’s
關於Crash的誕生，坊間傳說很多，但最被認可的版本，仍回到1967年由Jean-Jacques Cartier與設計師Rupert Emmerson在倫敦工坊的創作，他們刻意將既有橢圓錶殼進行扭轉與壓縮，讓時間顯示變成一種帶有情緒與張力的藝術表現。當時倫敦工坊的角色相當特殊，相較巴黎與紐約更自由、更叛逆，也因此誕生了大量突破框架的作品，而Crash正是其中最極致的一例。
▲錶款具備顛覆對稱審美的經典異形設計，加上全球存世不到三只，奠定其難以取代的收藏地位。Source：Sotheby’s
這次拍賣的另一個重點，在於整體收藏的規模與深度，這批超過300只的時計，由一位匿名藏家歷時25年蒐羅完成，幾乎橫跨卡地亞百年設計演進，從幾何造型到功能實驗都一網打盡，像是僅知五只存世的十邊形黃金手錶、為駕駛設計的Tank Asymétrique，甚至是罕見的藍色琺瑯不對稱作品，都展現出倫敦工坊對於「形狀」的瘋狂探索，這些作品有個共通點，它們不是單純的時計，而是把佩戴、藝術與個性融合在一起的設計風格。
▲Crash當年由Jean-Jacques Cartier主導倫敦工坊，刻意扭轉Maxi Oval錶殼創造前衛造型。Source：Sotheby’s
有趣的是，當古董Crash在拍場創下歷史高點的同時，卡地亞也在Watches & Wonders錶展也剛好推出全新Crash Squelette鏤空版本，搭載1967 MC機芯，並將機芯橋板直接轉化為羅馬數字結構，這種做法不只是為了視覺創新，更像是一種向歷史致敬的現代創意延伸，當新作與古董在市場兩端同時發光，也讓Crash從單一經典升級為跨時代的文化符號。
▲2026年品牌發表全新Crash Squelette延續經典比例，與1987古董款形成跨世代設計呼應。
回頭看這次拍賣紀錄，其實不只是價格被刷新這麼簡單，它反映的是市場對設計價值的重新評估，也再次證明當手錶跳脫工具本質、進入藝術層次時，其影響力與保值性都會被放大，Crash正是最好的例子，一個誕生於實驗年代的異形設計，歷經半世紀後，依然能在頂級市場掀起風暴，甚至比當年更具話題性與吸引力。對於資深藏家來說，這是一場關於眼光與耐心的勝利；而對市場而言，則是一個再清楚不過的訊號：真正具有原創設計與文化深度的作品，永遠不會被時間淘汰，反而會隨著歲月推移，持續放大它的價值與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