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達翡麗、江詩丹頓都在玩!揭開頂級「鏤空錶」的奢華魅力與抗震黑科技

在高級製錶世界裡,鏤空錶一直是個帶點「炫技意味」卻又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存在,當多數手錶還在琢磨面盤的材質、配色與裝飾時,鏤空錶早就把整個舞台交給機芯,它們的面盤幾乎消失,只留下時標與指針,所有齒輪、發條、橋板、擒縱系統全數攤在你眼前。


這種設計,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減法,但實際上卻是製錶工藝的加法,因為每削去一分金屬,就多一分風險;每留下的一條橋板,都必須同時兼顧美感與結構強度,所謂「少即是多」,在鏤空錶身上,不是口號,而是生死線。


▲寶璣No.160懷錶以水晶面盤展露複雜機械結構,堪稱早期讓人透視機芯運作的先驅作品,奠定鏤空設計的歷史基礎。

從18世紀開始的機械透明革命

鏤空概念其實並非近代產物,早在1760年,法國製錶師安德烈・查爾斯・卡隆(André Charles Caron)就已經嘗試讓時計內部運作公開示人,這種想法,在當時堪稱前衛,因為懷錶的面盤本來就是為了遮掩機芯,而真正把「展示機械」推向極致的,是傳奇製錶大師Abraham-Louis Breguet,他打造的No.160懷錶,常被稱為Marie Antoinette懷錶,為法國王后訂製,集合當時幾乎所有複雜功能,它其中一種版本採用天然水晶面盤,讓機芯直接裸露在視野之中,嚴格來說那還不算現代意義的鏤空錶,但已經開啟了「讓機械被觀看」的思維。從那一刻開始,製錶就不再只是計時工具,而逐漸轉向機械藝術。


▲鏤空錶因缺乏實體面盤導致讀時困難、全手工製作耗時費工,加上價格遠高於一般手錶,因此過往未被廣泛採用。

手工年代的高空鋼索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鏤空錶並不普及,原因很現實:第一,它不好讀時;第二,它極難製作;第三,它非常昂貴。傳統鏤空製作流程幾乎等同於一場賭局,因為製錶師要先完全拆解機芯,仔細標示出可以移除的金屬範圍,接著用線鋸一點一點鋸除多餘材質,再進行倒角、拋光與手工雕花,每一次下刀,都不能出錯,削得太少,視覺效果不夠震撼;削得太多,機芯剛性不足,走時穩定性下降,這種在美學與力學之間反覆拿捏的過程,被不少製錶師形容為「走在鐘錶學的鋼索上」。

即便到了今日,像百達翡麗與江詩丹頓這類大廠,仍然保留大量手工鏤空工序,因為真正高水準的鏤空,從來不是單靠機械加工就能完成。


▲百達翡麗Ref. 5180透過極薄鏤空機芯與手工雕花呈現精湛工藝,並巧妙隱藏錶冠柄軸,打造出宛如神祕錶般的魔幻視覺效果。Source:THE TIME TRADER

古典派的極致:百達翡麗與伯爵

在古典鏤空領域,百達翡麗的Ref. 5180是極具代表性的作品,品牌將原本直徑僅27mm、厚度僅2.53mm的自動機芯進行大幅鏤空,卻依舊維持結構穩定,這種超薄基礎上再做減法,難度倍增,橋板上的手工雕花與拋光倒角,讓機芯像一件浮雕藝術品。


▲伯爵1200S機芯延續超薄自動機芯血統,在有限空間內將多餘金屬剔除,展現鏤空技藝的頂尖水準與工藝挑戰。Source:Watchonista

另一位「纖薄狂人」則是伯爵,從1960年的12P機芯開始,伯爵就以超薄自動機芯聞名。延伸而來的1200S鏤空機芯,把薄型結構再度打開,甚至發展出鑲鑽版本1200D1,品牌用14K白金橋板鑲嵌鑽石,本身就是對精準度的極限挑戰,只要有任何誤差,都會破壞機芯平衡。在這一派的鏤空作品裡,你看到的是秩序、對稱與優雅,它們更像宮廷建築,而非未來科技。


▲江詩丹頓Overseas鏤空陀飛輪將鈦金屬運動錶殼與灰色NAC處理機芯結合,兼具現代奢華感與高性能運動風格。Source:Hairspring

運動與奢華的融合:江詩丹頓的新語言

隨著石英危機過去,機械錶重新被視為藝術品,鏤空錶也迎來復興,現代人對奢華的理解,早已不侷限於金殼皮帶,而是更強調性能與材質創新。VACHERON CONSTANTIN的Overseas鏤空陀飛輪就是最佳例子,鈦金屬錶殼與鍊帶帶來輕量化佩戴體驗,內部搭載2160 SQ自動機芯,具備日內瓦印記與80小時動力儲存,機芯經NAC處理呈現無煙煤灰色調,讓傳統鏤空結構多了一層現代科技質感。這類作品說明一件事:鏤空不再只是古典藝術,而是可以與運動風格並存。


▲RM 53-01以鋼纜懸吊系統固定鏤空機芯,大幅提升抗震能力,徹底顛覆鏤空錶脆弱的刻板印象。Source:Hodinkee

顛覆與抗震:RICHARD MILLE的極端實驗

如果說傳統品牌在鏤空上追求優雅,那麼RICHARD MILLE則把它變成品牌DNA,像是RM 07-04採用CRMA機芯,橋板造型像抽象雕塑,幾乎看不見傳統圓弧線條;而更具代表性的,是為馬球選手打造的RM 53-01,這款作品利用鋼纜懸吊系統固定機芯,大幅提升抗震能力,徹底打破「鏤空錶很脆弱」的刻板印象。在RICHARD MILLE的邏輯裡,鏤空不只是展示,而是結構工程學,機芯像一座橋樑,張力與支撐成為設計主題。

鏤空錶本質象徵透明的勇氣

回過頭來看,鏤空錶真正迷人的地方,不只是好看,而是「毫無遮掩」,它把製錶最核心的部位完全攤開,讓消費者直接檢視工藝水準。從18世紀的水晶面盤懷錶,到今日的鈦金屬抗震結構,鏤空錶經歷了從手工鋸削到高科技加工的轉變,但核心精神沒有改變,那就是用最少的材料,完成最完整的運作。

在這個強調表面裝飾的時代,鏤空錶反而顯得誠實,它不躲藏、不遮掩,把機械心臟交到你面前,而這份透明,正是高級製錶最自信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