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時間拉回10年前，很少有人會認為一只手錶的成交價突破1000萬美金（約合台幣3億2千萬）會變成市場上的「常態」。當時，能夠拍出百萬美金（約合台幣3千2百萬）就足以轟動整個鐘錶圈，如今情況卻完全不同，根據近年的拍賣紀錄，截至目前為止，全球歷史上僅有7只手錶成功跨越1000萬美金門檻，而令人意外的是，其中竟有4只是在過去一年內誕生！這樣的速度，不只刷新拍賣紀錄，更代表頂級收藏市場已經進入全新的階段。
▲Source：Swisswatches Magazine
這波熱潮其實並非一夕之間形成，而是經過近10年的累積，2016年，一只不鏽鋼百達翡麗Ref.1518萬年曆計時碼錶率先敲開千萬美金大門，當時它超過1,100萬美金的成交價已讓市場震撼不已，隔年更迎來鐘錶拍賣史上的經典時刻，由好萊塢傳奇影星Paul Newman生前佩戴的勞力士Daytona，以超過1,770萬美金成交，不但創下當時紀錄，也徹底改變了收藏市場對Daytona的想像，尤其錶背刻著妻子送給他的那句「Drive Carefully」，讓這只手錶多了一段無法複製的人生故事，也讓收藏家更加體會，一只真正頂級的古董錶，價值從來不僅是品牌或功能，而是歷史、人物與情感共同累積出的獨特性。
▲根據EveryWatch研究顯示，拍賣成交價超過百萬美金的手錶近五年有逐漸升溫的趨勢。Source：Watchpro
真正將天花板推向另一個高度的，則是2019年Only Watch慈善拍賣上的百達翡麗Grandmaster Chime，這只全球唯一的不鏽鋼版本，以超過3,100萬美金成交，至今依然穩坐史上最昂貴手錶寶座，也讓收藏界開始重新思考：究竟一只手錶的價值極限在哪裡？
▲PATEK PHILIPPE Ref. 1518 Perpetual Calendar with Chronograph。Source：Watchonista
如果說過去千萬美元只是少數神話，那麼2025與2026年的拍賣市場，則讓神話逐漸變成一種新常態。2025年，一只1943年的百達翡麗Ref.1518不鏽鋼款再次拍出約1,760萬美金，證明真正頂級的古董百達翡麗依舊擁有驚人的號召力；更驚人的是，2026年才過不到一半，富藝斯就已經促成三件成交價突破千萬美金的拍品，數量甚至追平過去十年的累積成果。
▲ROLEX "Paul Newman" Cosmograph Daytona Ref. 6239。Source：Petrolicious
其中最受矚目的，是F.P. JOURNE早期製作的Chronomètre à Résonance「Souscription」007號金質手錶，以約1,390萬美金成交，不但刷新品牌拍賣紀錄，也再次證明獨立製錶已正式站上頂級收藏市場核心位置。另外，1951年第一代百達翡麗2499玫瑰金萬年曆計時碼錶，以及配備南美洲大明火琺瑯地圖面盤的2523世界時區手錶，也雙雙突破千萬美金，分別在香港與日內瓦拍賣場寫下新紀錄。
▲PATEK PHILIPPE Grandmaster Chime 6300A。Source：Monochrome Watches
其實，不只是千萬美金級作品愈來愈多，百萬美金俱樂部的門檻也正在快速擴大，回顧2012年全年僅有13只手錶成交價超過100萬美金，到了2025年已暴增至81只，而2026年才過一半便已出現70只，這樣的數字變化，說明市場並不是只有少數「天價神錶」受到追捧，而是整個高端收藏市場的規模都在同步放大。
▲PATEK PHILIPPE Ref. 1518 in Steel。Source：WatchPro
價格一路攀升的背後，最大的改變其實來自收藏族群，近年愈來愈多國際藝術品收藏家開始投入古董錶市場，他們不再把手錶視為單純的奢侈品，而是能夠佩戴的藝術品，從設計、美學、工藝到歷史背景，每一項元素都成為決定價值的重要條件，也讓頂級手錶逐漸與名畫、雕塑、古董家具站在同一個收藏層級。
▲F.P. JOURNE Chronomètre à Résonance Souscription No. 007。Source：Phillips
不過，市場也並非毫無隱憂，古董錶專家Eric Wind便指出，2026年拍賣紀錄雖然頻頻刷新，但真正推動千萬美金成交的，其實仍是極少數財力雄厚的買家，有時候，只需要兩位勢在必得的收藏家激烈競價，就足以把價格推向難以想像的高度，從近期拍賣數據也能看出，高端市場總成交金額持續創新高，但參與競標的人數反而略有下降，代表資金正愈來愈集中於頂端市場。
▲PATEK PHILIPPE Ref. 2499 in Pink Gold。Source：Phillips
即使如此，多數專家仍看好頂級古董錶未來的發展，他們認為，真正具有歷史地位、來源清楚、數量稀少且保存完整的作品，仍然具備相當大的升值空間，畢竟，這類手錶無法再生產，也不可能複製，每一次公開拍賣，都可能是收藏家一生僅有一次的收藏機會。
▲PATEK PHILIPPE Ref. 2523 Worldtime with a Metier d’art Depiction of South America on its Dial。Source：Phillips
當今天我們再看見一只手錶拍出上千萬美金時，或許已不該只驚訝於價格，而是理解它背後所代表的文化價值，那些令人咋舌的成交數字，其實濃縮的是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製錶工藝、品牌歷史、人物故事與市場共識，所謂的「千萬美金手錶時代」，真正被重新定義的並不是價格，而是全球收藏家對時間價值的全新理解。
過去10年拍賣金額超過1000萬美金的七只手錶如下：
■2016年：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不鏽鋼型號1518萬年曆計時碼錶，得標金額為1,113萬6,642美金。
■2017年：由好萊塢巨星保羅·紐曼（Paul Newman）親自擁有、且錶背刻有妻子留言的勞力士「保羅·紐曼」Cosmograph Daytona Ref. 6239，創下1,775萬2,500美金的歷史紀錄。
■2019年：在Only Watch慈善拍賣會上，一只百達翡麗雙面不鏽鋼材質的Grandmaster Chime 6300A手錶，以3,120萬美金的天價售出，寫下史上最高昂的紀錄。
■2025年：一只1943年製的百達翡麗不鏽鋼型號1518手錶，以1,760萬美金的價格成交。
■2026年：F.P. JOURNE共振天文台錶（Chronomètre à Résonance）「Souscription」編號007金錶，得標金額達1,390萬美金，打破了該品牌的紀錄。
■2026年：一只1951年製的第一代百達翡麗型號2499玫瑰金手錶，在香港以約1,030萬美金的價格拍出。
■2026年：百達翡麗型號2523雙錶冠世界時區手錶，其面盤飾有多彩的南美洲地圖，在日內瓦以1,030萬美金的價格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