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TIFFANY百達翡麗到勞力士達美樂 揭密「雙重標誌」爆款為何身價得以翻倍

面盤往往被視為手錶的「臉孔」，舉凡設計比例、字體、夜光配置，甚至字樣的位置，往往都經過品牌反覆推敲，目的只有一個：一眼就能被辨識出「我是誰」，但如果你仔細看過一些勞力士、百達翡麗或泰格豪雅的老錶，可能會被某些畫面嚇一跳，因為面盤上除了手錶品牌Logo，竟然還多了一個披薩店、超市、石油公司，甚至流行文化符號的標誌。

這些看似「越界」的第三方印記，其實並不是設計師的惡作劇，而是鐘錶史上真實存在、而且相當迷人的一段文化縮影。

▲Source：JamesEdition

為什麼面盤會出現第二個名稱？

要理解這個現象，得先把時間往回拉，根據知名二手錶線上交易平台Chrono24的研究，標誌（Logo）本身並不是現代才出現的概念，早在古代，皇室紋章、家族徽章就已經透過圖像，扮演「身分識別」的角色，尤其當識字率不高時，一個符號往往比文字更有說服力。這套邏輯被企業世界完整繼承，也造就了現代商標文化，但有趣的是，在鐘錶產業裡，「製造商名字出現在面盤上」其實是相對晚近的事，因為20世紀初以前，面盤更多時候是留給零售商使用，而不是製錶品牌本身。

▲LONGINES飛翼沙漏1889年完成註冊，是鐘錶界最早商標，但直到1950年代才正式登上面盤。Source：DuMarko

製錶品牌何時開始在面盤上「署名」？

隨著品牌意識抬頭，製錶商才逐漸把自家Logo視為核心資產，但這個過程並不同步，像是浪琴表的飛翼沙漏早在1889年就完成商標註冊，卻一直低調地待在機芯上，直到1950年代才正式登上面盤；勞力士的皇冠要到1939年後才真正成為視覺主角；至於百年靈那個熟悉的草寫B字樣，同樣是1930年代末期的產物；相對之下，HEUER與OMEGA算是走得比較前面，HEUER在1912年就建立完整標誌系統，OMEGA則在1903年就把希臘字母Ω變成品牌核心符號。當製造商終於在面盤站穩位置，第三方標誌的故事，才真正開始。

▲達美樂以勞力士Air-King作為業績獎勵，面盤印有品牌Logo，後成收藏經典。Source：Bulang and Sons EU

■類型一：企業獎勵，最接地氣也最戲劇化

談到雙Logo，第一個浮現在腦海的，幾乎一定是「達美樂勞力士」。這項獎勵制度源自達美樂創辦初期，只要分店經理連續四週達成指定營業額，就能獲得一只勞力士，當時配發的多半是34mm的Air-King，面盤6點鐘位置印著紅藍披薩標誌，有些還刻意旋轉角度，辨識度高到不行。後來標誌從面盤移到錶帶，這些「老版本Domino's Air-King」反而成了收藏市場的夢幻逸品，如今一只狀況良好的"Domino King"，價格往往能輕鬆站上1萬5千美金（約合台幣47萬）。類似的案例其實不少，還有Winn-Dixie超市、可口可樂、甚至石油公司Pool Intairdril，都曾把勞力士當作員工忠誠與安全紀錄的最高獎勵。有些甚至連錶背都刻上專屬文字，紀念性遠高於一般市售款。

▲勞力士為COMEX潛水員打造專用水鬼，面盤印標誌，屬專業配發非市售。Source：Montres

■類型二：專業工具，為極端環境而生

第二類就更硬派了，代表作的名字是COMEX。1970年代，勞力士與法國深海工程公司COMEX合作，為潛水員提供 Submariner與Sea-Dweller作為工作裝備，這些錶不是商品，也不是獎品，而是真正要下水執行任務的工具，因此，面盤上的COMEX字樣，象徵的是專業背書，而非行銷聯名，也正因為如此，這些錶的存世量極低，成為二級市場最被追逐的勞力士之一。

▲源自賽車黃金年代，摩納哥系列結合Gulf標誌與藍橘條紋，致敬史蒂芬．麥昆經典形象。Source：SwissWatchExpo

■類型三：共同記憶，品牌之間的情感連結

有些第三方標誌，說穿了就是「一起走過的年代」，例如泰格豪雅與Gulf Oil的摩納哥系列就是最佳例子，從1960年代的賽車場，到1971年《Le Mans》電影裡史提夫．麥昆的經典畫面，Gulf的藍橘條紋早就和HEUER的計時碼錶畫上等號。因此，當摩納哥面盤再次出現Gulf標誌時，它不是會覺得突兀的聯名，而是一段賽車文化的延續，手錶至今有七種版本的演進，本質上都在重述同一段歷史。

▲TIFFANY自19世紀代理百達翡麗，雙標誌錶款延續百年合作與收藏價值，2021年雙方推出的金鷹告別作更是成為收藏家必爭的大物。Source：Bonhams

■類型四：零售商傳統，百年合作的延續

最後，回到鐘錶最老派、也最浪漫的一種雙標誌形式——零售商簽名。百達翡麗與TIFFANY & Co.的關係，早在19世紀就已建立，這段合作讓TIFFANY & Co.得以與PATEK PHILIPPE並列出現在面盤上，成為收藏市場的神級組合。還記得2021年的Nautilus 5711/1A-018，更是把這件事推到高峰，手錶採用TIFFANY藍色面盤，加上雙Logo，直接寫進鐘錶拍賣史。

為什麼收藏家對雙Logo如此著迷？

這些標誌記錄了企業文化、產業合作、員工制度，甚至一整個時代的價值觀，從印有義大利飛行中隊標誌的百年靈錶款，到ZENITH × Rolling Stones，每一只雙標誌手錶，都比一般版本多了一層故事，也正因為如此，它們在市場上始終有自己的位置，而且通常價格不低。在這個高度標準化的高級製錶世界裡，雙重印記真正迷人的，往往不是最完美的設計，而是那些留下痕跡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