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手表市场出现一个愈来愈明显的现象：二级市场的影响力持续扩大，过去不少人将二手表市场视为一级市场之外的附属交易平台，但随着交易规模与透明度不断提高，它早已成为观察品牌价值与市场热度的重要窗口。如今，许多收藏家在评估一款手表是否值得入手时，除了官方定价之外，也会同步参考二级市场的价格表现，甚至将其视为更贴近真实需求的市场指标。
▲Source：watchthetime
若要观察二级市场对整个产业的影响，最具代表性的品牌无疑是劳力士，这个品牌长年被视为高级手表市场的「定海神针」，其市场规模与消费者需求远比官方营收数字所呈现的还要庞大。根据摩根士丹利与LuxeConsult的估算，劳力士每年的销售额约为110亿瑞郎，而若将全球零售端的交易计算在内，整体规模则可进一步提升至161亿瑞郎，然而，真正让市场感到震撼的是二级市场的数据，EveryWatch的统计显示，2025年劳力士在全球拍卖会与二手零售市场的销售额约为57亿美金，若将新表与二手表市场的交易总额合併计算，劳力士在2025年的整体市场规模估计达到约264亿美金，这个惊人的数字几乎等同于百达翡丽、卡地亚、爱彼、欧米茄、RICHARD MILLE、浪琴表与江诗丹顿等七大品牌新旧手表销售额的总和！
▲2025年劳力士新旧手表合计销售达264亿美金，规模几乎等同后七大顶级品牌总和，展现市场统治力。Source：Morgan Stanley、LuxeConsult、EveryWatch
为什麼劳力士数字会差这麼多？
造成这种巨大落差的原因，与劳力士的商业模式密切相关，因为品牌採用的是传统批发体系，由官方授权经销商负责零售销售，因此与採取直营模式的品牌相比，劳力士从新表销售中取得的利润比例相对较低，若仅从总部营业额来看，劳力士虽然仍然是产业龙头，但与其他顶级品牌之间的差距其实没有市场想像中那麼巨大，然而，一旦将二级市场纳入计算，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劳力士在二级市场的交易量极为活跃，目前二级市场的销售额已经佔整体新旧手表市场规模的约1/5，这意味着，每五只被市场消化的劳力士手表，就有一只是透过二手交易流通。
▲二级市场交易动能强劲，劳力士二手表销售已佔新旧手表总额约20%，显示二手市场影响力持续扩大。Source：Morgan Stanley、LuxeConsult、EveryWatch
二级市场真的会伤害新表销售吗？
当二级市场规模成长到如此程度时，自然会引发一个问题：如此庞大的二手交易量，是否会反过来影响新表的销售？就目前市场观察来看，答案其实是否定的。劳力士官方授权经销商依然维持着长长的等候名单，许多热门系列的供不应求状况并没有因为二手市场活跃而明显缓解，更有趣的是，在不少情况下，二级市场的价格反而成为推升品牌热度的重要因素，当某些热门款式在二级市场持续维持溢价时，往往会进一步强化消费者对品牌的渴望度，也让新表需求保持高档。
当然，市场中仍然存在一些例外，摩根士丹利与WatchCharts的分析显示，部分劳力士型号在二级市场的价格已经低于官方定价，例如Sea-Dweller系列的二手价格平均比定价低了约22.8%、Explorer系列也出现大约12%的折扣。不过，即使存在这些折扣情况，对许多真正热爱手表的收藏家而言，与官方经销商维持良好关系仍然具有长期价值，毕竟，只有透过官方管道建立消费纪录，未来才有机会优先入手那些最抢手、最具收藏价值的款式，这种长远的诱因，使得不少买家即使知道二级市场可能更容易入手，也不会轻易放弃官方管道。
▲爱彼与百达翡丽二级价格明显分化，热门运动表维持高溢价，但部分复杂或经典款式则出现折扣。Source：Bob's Watches
爱彼与百达翡丽：价格两极化更明显
如果将视角从劳力士转向其他顶级品牌，市场结构就显得更为复杂。爱彼与百达翡丽在二级市场上呈现出明显的价格两极化现象，以爱彼为例，热门的皇家橡树系列在二级市场仍然需要支付约25%的溢价，但同品牌的Royal Oak Offshore与CODE 11.59系列却分别出现约23.5%与36.5%的折扣，这种差距显示，即使是同一品牌，市场需求也会因设计风格与系列定位不同而产生巨大差异。
▲观察前十大手表品牌，二级市场交易多集中于少数龙头，其餘品牌二手表规模有限，对一级市场冲击较小。Source：EveryWatch
百达翡丽的情况同样具有代表性，品牌的运动表系列在二级市场几乎全面维持溢价，例如Aquanaut系列的二手价格平均高出定价约80%，最新推出的Cubitus系列溢价约68%，而经典的Nautilus系列也维持接近6成的溢价空间。然而与此同时，品牌的一些传统正装系列却出现显着折扣，例如Complications系列平均低于定价约34%，Calatrava系列甚至便宜约35%。这种价格结构意味着，二级市场不仅反映品牌整体热度，也清楚揭示了不同系列之间的需求差异。
▲RICHARD MILLE严控二手表流通，多透过官方或拍卖管道，市场流量有限，有效维持稀有度与品牌渴望感。Source：Sotheby's
另一种控制市场的方式
在众多顶级品牌之中，RICHARD MILLE则展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策略，品牌对于中古表流通採取高度控管的方式，许多二手表都透过官方认证管道流通，而非自由进入一般交易市场，除了拍卖会上偶尔出现的高价成交纪录之外，RICHARD MILLE的手表很少在不受控的二级市场中大量流通，这种策略让品牌能够维持稀有度与价格稳定，也在某种程度上避免了市场过度波动。
从整体产业结构来看，二级市场的存在其实并没有摧毁新表销售，反而逐渐成为品牌价值的重要验证机制。对消费者而言，它提供了更透明的价格参考；对品牌而言，它则像是一面即时反映市场需求的镜子。当一款手表真正受到市场欢迎时，二级市场往往会快速反映出溢价；而当需求减弱时，折扣也会很快出现，随着市场规模持续扩大，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之间的互动关系只会变得更加紧密，也将持续改写高级手表产业的竞争规则。
※本篇提到的二级市场价格仅供参考，实际情况视店家现场或线上平台公布资讯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