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可能就沒有「金鷹」!百達翡麗前總裁Philippe Stern辭世,看他如何打造「錶王」霸業

百達翡麗榮譽總裁Philippe Stern於2026年6月14日辭世,享壽88歲,消息傳出讓全球鐘錶圈紛紛表達哀悼,對許多年輕錶迷而言,他或許不像Nautilus、萬年曆或三問報時那樣耳熟能詳,但如果少了這位幕後掌舵者,今天我們所熟悉的百達翡麗,甚至整個高級機械錶市場,很可能會是另一種模樣。


回顧Philippe Stern的一生,他最大的成就並不只是成功經營一家頂級製錶品牌,而是在瑞士鐘錶業最危急的年代,做出一連串影響至今的關鍵決策。

1970年代,石英風暴席捲全球,來自日本的電子錶價格便宜、走時精準,讓大量瑞士傳統品牌陷入生存危機,許多歷史悠久的製錶廠被迫關閉、出售,甚至直接放棄機械錶生產,然而,當Philippe Stern於1977年接任百達翡麗總經理時,他卻選擇走上一條與市場主流完全不同的道路。


▲1977年石英危機席捲全球之際,Philippe Stern接掌百達翡麗總經理職務,堅持保留機械製錶核心技術與人才。

他堅持保留機械製錶人才、維持傳統工藝體系,甚至持續投入研發資源,當時這樣的決定看似冒險,但Philippe Stern相信,機械錶真正吸引人的從來不只是準確度,而是工藝、文化與情感價值,事後證明,這項判斷不但拯救了百達翡麗,也間接推動整個高級製錶產業重新復興。


▲憑藉敏銳市場眼光,他參與推動1976年Nautilus問世,成功開創頂級不鏽鋼運動錶的新時代。Source:The Vintageur

事實上,在正式接班前夕,他已參與促成品牌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Nautilus的誕生,這款由Gérald Genta設計的運動錶,不僅改變了百達翡麗的產品結構,也讓高級不鏽鋼運動錶成為今日市場最熱門的類別之一,放眼現在的鐘錶市場,Nautilus所創造的影響力依然難以被超越。


▲1977年推出Calibre 240微型自動盤機芯,在他的主導下樹立纖薄機械錶的新標竿。

除了產品策略,Philippe Stern也十分重視機芯技術的長遠發展,1977年百達翡麗推出的Calibre 240微型自動盤機芯,至今仍是百達翡麗許多經典複雜功能手錶的核心基礎,其纖薄、可靠且具備高度延展性的設計理念,充分展現Philippe Stern對優雅製錶的理解。


▲1989年為慶祝百達翡麗150週年,他主導研發Calibre 89懷錶,以33項複雜功能震撼全球錶壇。

如果說Nautilus展現的是市場眼光,那麼1989年問世的Calibre 89,則是Philippe Stern向全世界證明機械製錶價值的宣言,當時為了慶祝品牌150週年,他主導長達九年的研發計畫,打造出擁有33項複雜功能、由1,728枚零件組成的Calibre 89懷錶,這款作品一度創下全球最複雜可攜式機械時計紀錄,並保持長達25年,堪稱前無古人的技術成就,也展示出機械製錶仍具無限可能的想像空間。


▲1996年推出Ref. 5035年曆錶,開創介於全曆與萬年曆之間的實用複雜功能定位。

Philippe Stern並未因追求極致複雜功能而忽略實用性,例如1996年推出的Ref. 5035年曆錶,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這項由百達翡麗取得專利的設計,能自動區分大小月,每年僅需在二月底調整一次,如今看來理所當然,但在當年卻成功開創出介於全日曆與萬年曆之間的新市場定位,成為百達翡麗最成功的複雜功能之一。


▲Philippe Stern於1996年整合分散於日內瓦各地的工坊,建立現代化垂直整合製造體系,提升生產品質。

在企業經營層面,他同樣留下深遠影響,1993年出任品牌總裁後,面對瑞士鐘錶業不斷被大型集團整併的浪潮,他始終堅持家族獨立經營,正因如此,百達翡麗得以維持自主研發與長期規劃能力,不必受到外部股東短期獲利壓力影響。1996年,他進一步將分散於日內瓦各地的工坊整合至Plan-les-Ouates新總部,建立完整的垂直整合生產體系,讓百達翡麗擁有更高程度的品質掌控能力,也為日後發展奠定基礎。


▲即使在市場不重視傳統裝飾工藝的年代,他仍持續支持工匠創作,保存珍貴的Rare Handcrafts技藝。


▲2001年創立百達翡麗博物館,展出Stern家族珍藏與歷史文獻,完整呈現數百年製錶文化傳承。

另一項Philippe Stern經常被忽略的重要貢獻,是他對傳統工藝的保護,在市場最不重視手工裝飾技藝的年代,他依然持續支持琺瑯彩繪、手工雕刻、璣鏤雕花等「Rare Handcrafts」工藝,使這些原本瀕臨失傳的技術得以保存至今。2001年成立的百達翡麗博物館,更被視為他的文化遺產之一,館內收藏超過2500百件鐘錶珍品與大量歷史文獻,這裡不只是品牌展示空間,更是全球最重要的鐘錶文化研究中心之一。


▲2009年建立百達翡麗印記制度,以涵蓋精準度、工藝與售後服務的高標準取代日內瓦印記。

而在卸任前,Philippe Stern還留下最後一項重要制度——2009年正式啟用的「百達翡麗印記」,相較於傳統日內瓦印記只規範機芯品質,百達翡麗印記將標準擴展至整只手錶,包括精準度、外觀品質、裝飾工藝以及售後服務承諾,成為業界最全面的品質標準之一。


▲2023年品牌推出Ref. 1938P三問報時鬧鈴錶,以琺瑯肖像向Philippe Stern致上敬意。

今日當人們談論高級機械錶的收藏價值、複雜功能魅力與手工工藝精神時,背後其實都能看到Philippe Stern的身影,他的離世象徵一個時代的結束,但他留下的理念早已深植於百達翡麗與整個鐘錶產業之中,那些至今仍在腕間運轉的精密機芯,某種程度上,也持續訴說著他對時間與工藝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