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級製錶的浩瀚星系中,歷史與創新的交匯點往往是衡量品牌價值的最高維度,若要論及瑞士製錶業如何從傳統家庭作坊過渡到現代工業規模的「宇宙大爆炸」,ZENITH無疑是那顆定義座標的領航星。談到真力時,很多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是El Primero,以及那枚每小時震動36,000次的經典自動上鍊計時機芯,不過,如果把時間拉得更長一些,就會發現真力時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其實不只有「高震頻」三個字。

從1865年創立於瑞士力洛克開始,真力時一路走來,始終帶著一種很強烈的工程師性格:遇到問題,就想辦法重新設計結構;當傳統機械已經做到一定程度,就繼續往下一個難題挑戰。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今天的真力時旗下各式高複雜作品之間看似個性差異很大,骨子裡卻始終有一條清楚的主線——把機械性能做得更極致,同時讓複雜技術成為腕錶視覺的一部分。

▲受美國工業化思維啟發,19世紀時真力時將製錶工藝與生產流程集中於力洛克同一基地,從源頭掌握零件品質與製造精度。
從力洛克出發,真力時很早就開始思考「怎麼把錶做好」
1865年,Georges Favre-Jacot在力洛克創立真力時,當時瑞士製錶業仍以分散式的「Établissage」生產模式為主,不同工匠負責不同零件,再由製錶商進行組裝,Favre-Jacot的想法卻相當前衛,他希望把製錶所需的技術、設備、工匠與生產流程集中起來,建立更完整的製造體系。

▲1903年至1960年代末的精密計時競賽期間,真力時憑藉穩定而精準的機械性能屢獲殊榮,寫下輝煌紀錄。
這件事今天聽起來很理所當然,放回19世紀卻是相當大膽的嘗試,真力時後來在力洛克建立起完整的製錶基地,從零件製造到機芯組裝都能掌握在自己的體系之內,也讓品牌有條件持續投入精密計時與機械研發。所以,真力時的「工程味」其實不是近幾十年才出現,而是從品牌誕生之初就已經埋在DNA裡,這種垂直生產體系使真力時得以對零件精度與機芯結構進行全面控管,在1903年至1960年代末精密計時競賽的黃金年代,真力時在歷史上斬獲了高達2,333個精密計時大獎,創造了難以企及的顯赫紀錄;與此同時,品牌迄今已累積超過300項專利,每一項專利都是微型機械極限的智慧結晶。

▲品牌累積超過300項專利,成為持續突破微型機械技術的深厚底氣,也讓ZENITH一次次將大膽構想化為現實。
此外,真力時與力洛克的歷史也不可分割,此處孕育出傳奇的製錶工廠,其工業建築完美展現了「由製錶業所建,亦為製錶業而建」的極致和諧,也因此,品牌力洛克總部製錶工廠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歷史文化遺產(UNESCO World Heritage Site),真力時作為垂直化製造體系的先驅,在瑞士鐘錶史上佔據著關鍵不朽的地位。

▲真力時投入高複雜工藝,核心始終放在提升走時表現與解決機械難題,讓每項技術都有實際意義,而非單純炫技。
事實上真力時發展至今時有所聞的高複雜工藝並非炫技,而是為精準而生的實用藝術,以下便按照技術發展進程,深入剖析品牌近年所研發出的三大特色高複雜工藝,包括零重力陀螺儀(Zero G)、雙陀飛輪(Double Tourbillon)與高震頻陀飛輪(High Frequency Tourbillon),並精選具代表性的腕錶款式,具體感受這家百年錶廠的精湛工藝與大膽創意。

▲DEFY Zero G延續重力控制概念,透過零件精簡與體積縮減完成高度微型化,讓複雜陀螺儀結構真正進入腕間。
Zero G借助陀螺儀徹底擺脫重力
傳統機械錶的擺輪游絲系統會受到重力影響,當腕錶處於不同方位時,走時表現也可能產生細微變化,陀飛輪是製錶界相當經典的解法,透過不停改變擒縱裝置的位置,抵銷不同方位下重力所產生的誤差,但本質上仍是在「抵銷」重力影響;真力時想得更進一步,2008年推出的Zero G系統,並不是單純讓擺輪一直旋轉,而是利用陀螺儀與萬向架構,讓核心擒縱調節機構在腕錶改變方向時,始終維持與地面水平,從根本上排除、擺脫重力對走時的影響,這個概念其實可以追溯到航海鐘所使用的陀螺儀雲台,只是到了腕錶尺寸,工程難度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2018年的DEFY Zero G則把這套系統再進一步縮小,陀螺儀模組從早期的171枚零件精簡至139枚,體積也縮小約30%,最終能夠放進44毫米的腕錶之中。佩戴Zero G時,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往往不是第一眼看到的面盤,而是6點鐘位置那個看起來像「懸浮」在腕錶裡的機械結構,手腕翻動時,陀螺儀模組會跟著重新調整位置,視覺上就像一座永遠試圖維持水平的微型機械雕塑;更關鍵的是,這套陀螺儀技術至今仍有相當數量的有效專利,真力時等於為Zero G鑿出了一道相當深的專利護城河,也讓這項技術不只是視覺上有趣,而是品牌長期累積的機械技術資產。

▲陀螺儀透過萬向架構讓擒縱裝置始終維持水平,從根本擺脫重力影響,並以有效專利築起深厚技術護城河。
DEFY Zero G也因此形成兩種截然不同的個性,18K玫瑰金版本利用溫暖金屬光澤搭配藍色偏心時分盤,機械感之外多了一層高級製錶的華麗氣息;磨砂鈦金屬款則更加冷峻,灰色調錶殼、現代結構與輕量化材質組合,讓整體更接近一件精密工程儀器。兩者搭載的都是El Primero 8812 S手上鍊機芯,提供約50小時動力儲存,真正值得注意的,還是Zero G所代表的思考方式:真力時沒有滿足於用陀飛輪「抵銷」重力,而是重新思考如何透過陀螺儀與萬向架構,讓擒縱裝置維持水平,從根本上擺脫重力影響。

Defy Zero G
18K玫瑰金材質/El Primero 8812 S手動上鍊機芯/偏心時、偏心分、小秒顯示/陀螺儀裝置/動力儲存顯示/藍寶石鏡面、透明底蓋/防水100米/錶徑44mm/參考價:NT$ 4,182,000

Defy Zero G
鈦金屬材質/El Primero 8812 S手動上鍊機芯/偏心時、偏心分、小秒顯示/陀螺儀裝置/動力儲存顯示/藍寶石鏡面、透明底蓋/防水100米/錶徑44mm/參考價:NT$ 3,599,600

▲DEFY Extreme Double Tourbillon擁有兩套獨立陀飛輪,分別負責日常走時與高速計時,其中計時系統達到50Hz高震頻,支援1/100秒精密測時。
從重力到速度,雙陀飛輪開始挑戰1/100秒
如果說Zero G是在和地心引力較勁,那麼DEFY Extreme Double Tourbillon玩的就是速度,真力時一直擁有高震頻傳統,El Primero最經典的5Hz,也就是每小時36,000次震動,早已成為品牌重要的技術標誌,但到了DEFY Extreme Double Tourbillon,真力時直接把計時系統推向1/100秒的世界。這款腕錶搭載El Primero 9020自動上鍊機芯,最特別的地方是將日常走時與高速計時分成兩套獨立系統,第一套負責一般時間顯示,以5Hz運作;第二套則專門服務1/100秒計時,震頻提升至50Hz,也就是每小時360,000次震動,數字看起來已經夠誇張,真正啟動計時功能後,視覺感受才會讓人印象深刻,專門負責高速計時的陀飛輪框架,旋轉速度明顯高於一般陀飛輪(每5秒旋轉一圈),整只腕錶彷彿突然切換到另一個運作模式。

▲啟動計時後,中央計時指針以每秒一圈的速度高速運轉,把1/100秒的極速計時化為清晰可見的機械動態。
這款最值得肯定的,其實是兩套系統彼此獨立,高速計時不需要犧牲日常走時系統的穩定性,兩組動力鏈各司其職,讓腕錶在追求極高頻率的同時,仍能維持約50小時動力儲存,這正是真力時很有代表性的做法:不是為了炫技而增加複雜功能,而是先找到一個機械難題,再用結構設計把問題拆開。
腕錶外觀也延續這種思路,鏤空橋板、黑色PVD處理、玫瑰金色細節,以及碳纖維或鈦金屬錶殼,讓DEFY Extreme Double Tourbillon看起來不像傳統印象中的高級陀飛輪,反而更接近一件來自未來的機械裝置。其中碳纖維搭配18K玫瑰金錶圈的版本,將輕量化材質與貴金屬放在一起,個性更張揚;磨砂鈦金屬版本則把視覺焦點留給結構本身,呈現更加冷冽、戰術化的氣質,這兩種選擇其實也反映出DEFY系列很重要的一點:同一套核心技術,可以因為材質與外觀細節不同,呈現完全不同的收藏性格。

DEFY Extreme Double Tourbillon
黑色碳纖維、18K玫瑰金材質/El Primero 9020自動上鍊機芯/時、分顯示/雙陀飛輪裝置/計時動力儲存顯示/藍寶石鏡面、透明底蓋/防水200米/錶徑45mm/參考價:NT$ 2,875,300

DEFY Extreme Double Tourbillon
鈦金屬材質/El Primero 9020自動上鍊機芯/時、分顯示/雙陀飛輪裝置/計時動力儲存顯示/藍寶石鏡面、透明底蓋/防水200米/錶徑45mm/參考價:NT$ 2,511,400

▲DEFY Skyline Tourbillon著眼於日常佩戴,結合100米防水、耐用結構與快拆錶帶,讓高複雜陀飛輪更貼近生活。
DEFY Skyline讓陀飛輪走進日常
到了DEFY Skyline Tourbillon,真力時的想法又出現變化,高複雜腕錶過去常常被視為收藏櫃裡的作品,精密、昂貴,也需要小心呵護,但DEFY Skyline的方向比較貼近現代運動型高級腕錶,它把陀飛輪放進更具日常使用感的設計之中,並具備100米防水性能,這種轉變其實很有意思。真力時沒有降低陀飛輪的技術含量,而是改變它與佩戴者之間的距離,搭載El Primero 3630自動上鍊機芯、以市面上同級作品少見的5Hz高震頻運作的DEFY Skyline Tourbillon,在性能之外,還透過面盤設計建立出很強的品牌辨識度。6點鐘位置的陀飛輪框架採用真力時熟悉的四芒星元素,與面盤上的星辰幾何圖案互相呼應,從遠處看,它是一款現代感很強的運動陀飛輪;靠近觀察後,才會發現面盤、橋板與陀飛輪其實都在講同一個「星空」故事。

DEFY Skyline Tourbillon
精鋼材質/El Primero 3630自動上鍊機芯/時、分顯示/陀飛輪裝置/藍寶石鏡面、透明底蓋/防水100米/錶徑41mm/參考價:NT$ 2,001,800

DEFY Skyline Tourbillon
黑色陶瓷材質/El Primero 3630自動上鍊機芯/時、分顯示/陀飛輪裝置/藍寶石鏡面、透明底蓋/防水100米/錶徑41mm/參考價:NT$ 2,365,800
其中精鋼版本較為內斂,深藍色面盤把力洛克的星空意象帶進現代運動錶;黑色陶瓷款則把科技感再往前推一步,搭配鍍玫瑰金時標後,整體多了幾分豪華跑車般的視覺張力。而當DEFY Skyline遇上當代藝術家Felipe Pantone,真力時又展現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玩法。

▲藝術家Felipe Pantone以虹彩漸變、莫列波紋與閃電元素重新詮釋陀飛輪,讓光影隨佩戴角度流動,呈現鮮明當代藝術感。
Felipe Pantone版本,讓陀飛輪成為腕上微型動態藝術
Felipe Pantone特別版是DEFY Skyline Tourbillon裡相當搶眼的一次跨界,Pantone擅長以數位視覺、幾何圖形、虹彩與光學錯覺創造作品,而這些元素放到機械錶上,恰好與真力時擅長的鏤空結構與機械動態產生交集。這款限量100只的作品,採用藍寶石圓盤打造面盤效果,經過特殊金屬化處理後,會隨著光線與佩戴角度產生彩色反射,當手腕移動,面盤上的虹彩也跟著改變,腕錶因此不會永遠維持同一個樣子。陀飛輪橋板與指針則加入Pantone標誌性的閃電元素,搭配立體PVD處理與細緻圖案,讓傳統機械結構與數位藝術元素產生碰撞,也讓陀飛輪成為藝術家傳達自身理念的創作介面,整只腕錶就像一件戴在手腕上的微型動態藝術裝置。
這裡其實可以看到真力時近年很重要的品牌特色:他們沒有把「傳統製錶」和「未來設計」視為兩個互相衝突的方向,相反地,真力時很願意讓古老的機械技術成為創意的起點,陀飛輪還是那個陀飛輪,高震頻仍然是品牌熟悉的強項,但面盤可以變成虹彩光影、陀飛輪橋板可以成為藝術家的幾何符號,錶殼也可以從黃金轉向鈦金屬、碳纖維與陶瓷,甚至這件作品還附有Felipe Pantone親筆簽名證書,概念上就像收藏一件藝術作品,進一步強化腕錶作為動態藝術裝置的定位。

DEFY Skyline Tourbillon Felipe Pantone特別版
精鋼材質/El Primero 3630自動上鍊機芯/時、分顯示/陀飛輪裝置/經鏡面金屬化處理及雷射虹彩紋理處理染色藍寶石面盤/藍寶石鏡面、透明底蓋/防水100米/錶徑41mm/限量100只/參考價:NT$ 2,183,800
真力時真正引人入勝的地方,是一直在改變自己
回頭看真力時160多年的歷史,會發現這個品牌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其實不是某一項單獨的技術,從1865年建立現代化製錶廠,到El Primero高震頻計時機芯,再到Zero G對重力的挑戰,以及DEFY Extreme Double Tourbillon對1/100秒計時的探索,最後延伸到DEFY Skyline與Felipe Pantone的藝術合作,真力時始終在尋找新的方式回答同一個問題:機械錶還能做到什麼?也因此,真力時的高複雜腕錶很少只是把傳統複雜功能重新包裝一次,例如Zero G把陀螺儀搬進腕錶,雙陀飛輪把不同震頻的系統分開,Skyline則讓陀飛輪變得更適合日常佩戴,而藝術特別版又把機械結構變成光影表演。

▲真力時始終帶著勇於實驗的工程師性格,從高震頻到重力控制一路突破常規,將「The Heart of Watchmaking製錶之心」化為具體製錶實力。
這些作品放在一起看,反而更容易理解真力時的品牌個性,它有很深的歷史包袱,卻沒有被歷史綁住;它重視精準,也願意把精準轉化成非常張揚的視覺效果;它擁有傳統瑞士製錶的工藝根基,同時又很樂於使用鈦金屬、碳纖維、陶瓷、藍寶石水晶與當代藝術語言。對收藏家而言,這也是欣賞真力時的一種方式,與其只看某只腕錶有沒有陀飛輪、震頻多高,不妨看看它究竟想解決什麼問題,以及品牌用了什麼方法把答案做成一只可以戴在手腕上的機械作品,這種從問題出發,再回到設計的思維,才是ZENITH腕錶最有魅力的地方。
時間本身不會停止,但製錶師可以不斷改變測量時間的方法,真力時一路從力洛克走到今天,真正留下來的,或許正是這種敢於重新思考機械腕錶的態度,當重力、速度與光影都成為創作題材,腕錶也就不再只是顯示時間的工具,而成為真力時探索機械世界的一個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