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谈到二手高级手表市场,劳力士几乎就是唯一主角,疫情期间资金大量流入,加上供需失衡,使得热门运动款价格一路狂飆,许多人抱着投资甚至短线套利心态抢着进场,Daytona、GMT-Master II、水鬼等经典款几乎成了「买到就赚到」的代名词,然而,随着市场回归正常,这样的荣景也开始出现变化。

▲Source:watchthetime
根据专业二手机表数据平台EveryWatch整合全球拍卖行、品牌官方认证中古表(CPO)、Chrono24、Watchfinder、eBay、Bezel、WristCheck等主要交易平台的统计,目前劳力士依旧佔全球二手高级手表总交易金额约41%,仍是无庸置疑的市场霸主。不过,如果把焦点放到全球最大的二手表交易平台Chrono24,就会发现另一个值得注意的趋势——劳力士在该平台上的交易佔比,已从2022年超过44%的历史高峰,下滑至目前约30%,创下2019年以来新低,也象徵过去由劳力士一枝独秀的市场格局,正在逐渐松动。

▲劳力士在Chrono24交易份额已由2022年逾44%高峰降至2026年的30%,创下2019年以来平台市佔率新低。Source:Chrono24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代表劳力士失去吸引力,而是整个市场开始恢复理性,即使经历近几年的价格修正,劳力士仍是少数有超过一半热门款式能维持高于官方定价交易的品牌,这点依旧难有对手能匹敌,反观卡地亚、欧米茄等品牌,多数表款长期都维持低于定价的行情,因此当市场降温时,价格修正幅度反而没有劳力士来得剧烈,也让这些品牌在近两年逐渐吸引更多买家回流。自2023年开始,劳力士在Chrono24各个价格带几乎都流失3%至8%的市佔,而这些空出的版图,主要被卡地亚、百达翡丽、爱彼以及江诗丹顿等高级制表品牌接手。

▲在1万至2万欧元价位带,劳力士仍握有61.5%交易份额,即使近年略为下滑,依旧稳居市场主导地位。Source:Chrono24
若从不同价格带分析,市场变化就更加清楚,10,000至20,000欧元(约合台币37万~74万)依旧是劳力士最具统治力的战场,即使三年来市佔下滑8.4%,目前仍掌握高达61.5%的交易比重,显示这个价格带依然是品牌最稳固的基本盘。相较之下,欧米茄与卡地亚在这个区间仅佔约3%左右。然而来到5,000至10,000欧元(约合台币18万~37万)级距,情况就完全不同,欧米茄拿下15.4%的交易份额,卡地亚也有8.2%,两者表现都比劳力士以外的其他品牌更加突出。至于超过20,000欧元(约合台币74万)的高端收藏市场,百达翡丽则展现强劲竞争力,以23.1%的佔比紧追劳力士38.5%,显示顶级收藏家的选择已不再集中于单一品牌。

▲30岁以下买家购买劳力士的比例,已从2022年逾50%降至35%以下,反映年轻族群投机热潮逐步退去。Source:Chrono24
另一项值得观察的现象,是年轻买家的消费习惯正在改变,30岁以下族群曾是疫情期间炒表热潮最积极的推手,不少人抱着短线套利心态投入市场,也间接推高Daytona、水鬼等热门款的溢价,当时劳力士在这个年龄层的交易佔比一度突破50%,如今却已降至35%以下,这代表市场逐渐告别追逐暴利的年代,也意味真正以收藏、佩戴和品牌文化为出发点的买家,重新成为市场主力。

▲1980年代生产的手表最能展现劳力士优势,交易份额高达56%,大幅领先欧米茄仅4%的表现。Source:Chrono24
若将时间拉长到不同年代生产的手表,品牌势力消长同样耐人寻味,1970年代以前的古董表市场,劳力士与欧米茄几乎势均力敌,例如1950年代制造的手表,两者交易佔比都维持24%左右,但1970年代之后,随着专业运动表需求兴起,劳力士开始快速拉开差距、1980年代制造的手表中,劳力士交易佔比高达56%,欧米茄则仅剩4%;即使来到2020年代的新世代手表,劳力士仍保有35%的平台交易份额,依旧大幅领先欧米茄约10%的成绩。

▲Datejust系列佔Chrono24平台劳力士总成交量28%,超越其他系列,是支撑品牌二级市场交易量的最大功臣。Source:Time+Tide Watches
至于劳力士品牌内部的销售结构,也和许多人想像的不太一样,外界总把焦点放在GMT-Master II、Submariner或Daytona等热门运动款,但真正撑起品牌交易量的,其实是Datejust系列,单一系列便佔品牌总成交量28%。GMT-Master II、Submariner、Daytona以及Day-Date四大人气系列合计则贡献约44%的交易量。若细看单一型号,由于Datejust衍生型号众多,因此人气被分散,反而让GMT-Master II成为最热卖的单一系列,其中「百事圈」在2026年停产消息曝光后,市场价格又再度出现一波明显上扬,也再次证明稀有性依旧是左右二手行情的重要因素。
综观这份最新市场数据,劳力士交易佔比下降,并不等于品牌神话破灭,而更像是一场市场成熟后的自然调整,当投机资金逐步退场,消费者也开始将目光投向更多元的品牌与作品,卡地亚、百达翡丽、爱彼、江诗丹顿等品牌因此迎来更多发展空间,这样的变化对整个钟表市场来说未必是坏事,因为它代表买家不再只是追逐溢价,而是更重视设计、工艺、历史与收藏价值,二手高级手表市场,也正一步步从狂热炒作,回到真正属于收藏家的理性年代。